骨哥

这口糖能舔一辈子

ARES:

RRRRRRRRRRRR

曲水流觞:

喜欢第二视角,刷视频的时候看不到老干部迷之宠溺笑,而且这个角度更能感觉到这个姿势。。。。是有多羞耻,难怪凯凯做完跑那么远。。。。

LACHA:

情絲繞。。。。凱凱多主動啊😍😍

【知乎体】【楼诚】感情靠勇敢可以撑下去吗?

我竟然这么帅:

我本来只是想简单的写一篇他们撑过风风雨雨之后安稳度日的……结果越来越偏离轨道,我都不知道我写了啥!!!

我猜我已经江郎才尽了_(:3 」∠)_ 

最后再强调,此篇涉及三观!三观!!
错误的三观都是我的!!!赞赏都是大哥的!!




感情靠勇敢可以撑下去吗?


我是一个gay,一年前向父母出柜,父母明智接受了我的取向。但是我现在发觉我越来我不适应这样的关系,跟男朋友走在一起害怕别人的眼光,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审视我们。我现在开始抗拒他的牵手和接吻,他带我去公众场合我都下意识想撇清我们的关系,总觉得所有人都不会接受我们。是否爱情靠勇敢真的撑不下去?





明楼, 小桥流水人家。




首先在这里明楼向楼上那些出柜了没有被家人接受,仍然坚持爱着自己对象,尊重自己父母,并坚持自己选择的人致敬。



题主我要告诉你的是,答案是肯定的。



私以为不是你坚持不下去,是因为你的勇气偷偷跑了,被时间和世俗磨没了。



你只是选择了与众人不同的一种生活形态,而不是逆行,别人的眼光必然是有的,甚至严重的说一点,骂名也是有的。



可是他们的说法和眼光说明不了什么,也许他们否认的只是你的生活形态,不是你这个人,但是你却被他们打败了。




心理学里有一个词叫“带病生存”,每个人都有解决不了的心理困境,但是每个人都得活着。
你的困境在于“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其实你不需要在乎,你没有错,他们也没有错。你需要一点时间,他们也需要一点时间。也许不能解决,但是你不需要在意,因为你可以带病生存。故何以挣扎?何以苦痛?何以不安?



可能我这样说你似乎觉得我的立场不合适。那么我来说说关于我的事。



看过我之前回答的人想必就会明白我要说的人,以及我们之间的关系。



最煎熬的时候是除了我们两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



内外皆瞒,每一天干的事都要考虑三番。
行如缠足,思如紧箍。



他实在受不住,我更见不得他藏心事,便下定决心向大姐坦白一切。

在之前我曾对他说的话是“我们求的是大姐的理解,不是大姐的接受。倘若她不接受,我们便不再勉强,我虽然仍不会离开你,但也会顾及大姐的感受,愿你理解。倘若大姐接受,其他人的眼光你便不必在意,我会挡在你前面,我护着你。”




大姐明理通达,结局是好的,这其中所受的一切不便不再提。



除此之外便是如何看待他人的眼光。



我能站在他前面,护着他自是好的,但是我更希望可以是根本无风雨之忧,免遭精神压力。



他不是受不的打击锤磨之人,所以我就直白跟他讲了若是被外人知道,将面对怎样的疾风骤雨。



他手下帮我写着启程安排,头也不抬回到“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


此一句便好。
他四两拨千斤的解决了我所有的疑虑,从此心下澄澈。


小弟明台,是一个自由随性的人,我纠正他礼节,却从不约束他的思维,他有一段话我颇为受用,他道“这世间的感情哪里有那么多繁琐之事?不管你是无声无息小心翼翼还是惊天动地信誓旦旦,最终的结果都是求个在一起罢了。

是偏安一隅不问世事也好,是乐山乐水浪迹天涯也罢,这都是两个人的事,不必在别人的审视下苦苦挣扎。”


若挺不过严冬,何来春风暖软?


你生活在一个较为开明的时代,更有一对善解人意的父母,已是大幸。



在我们那时候,不夸张说,有人狠不能将我们的脊梁骨掰断。



难道我们的脊背就不能撑起天地吗?


当然能。


你挺直了走,旁人莫敢再多说。


“胡运何须问,赫日自当中!”



如此,你同我讲,勇敢可以撑下去吗?


——————————————————
陪阿诚出去逛了一圈,现在重拾这篇来更。



很多人问我怎么不细说我们在别人的眼光下如何挺过来的。



第一,这本就与这个题目无关,我想告诉题主的是,感情可以靠勇敢撑下去。



第二,说多了便有博取同情之嫌。我与阿诚本不是这般苦情人,受过的磨难亦是生命中的一部分,我们尝过便罢,不足为他人道也。




只是,仅仅靠勇敢又是不够的。



有一句诗,年轻时我极为不屑,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甚觉好笑。

人一生行的路那么多,怎可一叶障目,见过一山一海便不再前行。


后来得阿诚相伴,突觉这首诗的妙处。


诗言“息驾非穷途,未济启迷津。”


不是见过最好的,而是遇见一定的人之后便不必去追求更好的。



所以,勇敢的前提是你已经遇见了自己的巫山云。


其实不管如何,所有的一切在你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归于平淡。



我同阿诚在巴黎数年,有感于曾经的颠沛,故分外珍惜当下之安稳。


门一合,便将这岁月也合上,自有天地在心。



我已过了你这般年纪,不懂你们的规矩,说这些话颇有说教意味,失礼之处,且当我胡言乱语。


如何选择,皆由你自己定夺。


【楼诚】枕边书(小甜饼,一发完)

爱慕锦鲤的兔子:

指针指向十一点整时,明楼推开了房门。他的大衣上还有积雪,双颊冻的通红,此时被屋中的壁炉一烤,双手又麻又痛。


他蹑手蹑脚地将大衣褪了下来,挂在衣帽钩上,又摸着黑找到楼梯,嘎吱,当他的脚踏在第一阶楼梯上时,客厅的灯被啪地一声点亮了。


明楼的眼睛被晃了一下,立刻用右手背去遮,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立刻将手放了下来,眯起眼睛向楼上看去。


阿诚就站在二楼卧室门口,他只穿了薄薄一层睡衣,时不时用右脚脚背摩挲小腿,明楼顺着睡裤一路瞄下去,发现阿诚没穿拖鞋,赤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脚趾蜷曲在一起。


怎么还不睡?


任务顺利吗?


他们两个同时开口,四目相对,然后露出一个微笑来。


你等等。


阿诚单脚跳回了卧室,他从床底拉出那双拖鞋来,又取出枕下的M117手枪塞在床头柜里,他默默打量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这才匆匆下楼去。


明楼已经平躺在沙发上了,漫不经心地点燃了一支烟,依旧是寿百年,明楼吐出几个烟圈,伸手去将领带扯了下来,露出喉结来,这种烟滤嘴较细,味道慢慢冲破重围才到达口腔,适当的浓度聚集在最大值后散发出来,薄荷薄荷,阿诚抽了抽鼻子,尼古丁混合着浓郁的薄荷香味。


还真是长情。阿诚想道。他快走了几步来到浴室,将冷掉的洗澡水放干,又匆匆走到厨房,将蒸好的菜包放回笼屉重新热过。


阿诚提着箱子来到巴黎之时,火车晚了点,迟了将近四小时,雪一直下个没完,他下车时并未看见明楼,就依照约定,先去站前的快餐店等。


草草咽下三明治之后,他将头枕在冰凉的桌面上,似醒非醒地做梦。


一会儿是一家四口去郊区野餐,明楼打开一瓶香槟,当天正是阿诚18岁生日,于是明楼也给他倒上了浅浅一杯,旁边明台一直跳着去抢那只高脚杯,他坐在草坪上,手举得很高,养的那只德国黑背将头枕在他的两腿间;


一会儿又是雪夜,明楼做了一只小小的雪橇,说好明台和他轮流坐在上面,让明楼拉着转圈跑,明楼只跑了一刻钟就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怎么也不肯起来。结果还没等阿诚坐上去,明楼就耍赖进屋去吃饭了。阿诚跳了起来,将雪灌进明楼的衣领,他们又是叫,又是笑,这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圣诞夜,初雪天,明楼载我跑圈圈。


跑一圈,歇一天,胖上五斤乐颠颠。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肩上搭着明楼的大衣,明楼正在吸烟,正是这种寿喜年,脚下放着阿诚的行李箱,阿诚吃剩一半的三明治已经被他吃掉。


两年未见,阿诚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女士烟?好逊。”


他的头被明楼用报纸敲了一下,“你个不会吸烟的小混蛋懂个什么。‘’


下雪了。


嗯。



明楼吃过饭后将碗碟拿去清洗,阿诚将明楼换下的衬衣举了起来,发现前襟沾上了血迹,他麻利地将它丢进壁炉里,火光闪了一下,发出焦糊的气味来。


不是我的血。


我知道。还有其他衣服溅到吗?


怎么会,特意脱了马甲和手套。


明楼的手按在蹲在壁炉前的阿诚肩膀上,他先是轻轻捏了下阿诚僵硬的肩膀,接下来双手微微发力,将两肩向后掰了掰,又顺着脊柱一路按压下去,阿诚发出舒服的喟叹。


今早你说脊背僵硬,好点了吗。


他说这话时,手并不停,从脖颈捋到尾椎,阿诚侧过头去看他,明楼垂下眼睛,嘴角有着淡淡一块淤青。阿诚看了一阵,就转身去亲他的眼睛。



凌晨三点。


明楼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爬上床。阿诚正背对着他,蜷成一团,似乎已经睡着了。就在他的手伸向阿诚一侧的壁灯开关时,阿诚突然开口了。


你头发擦干了吗?


擦干了,擦干了,啰嗦。


你要是睡不着就看书好了,不影响我。


谁说我要看书?


哪次任务结束你能好好睡觉?肾上腺素翻涌,半是激动半是厌恶,老老实实看你的书吧。


明楼没有答话。阿诚撑起身来看他,用手拍了拍他的手,翻过身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明楼打量了床头柜上堆成一摞的睡前读物,被没有经济学读本,反而都是些杂书,王尔德的,兰波的,哲学的,艺术的,建筑的,日心说,家庭医学保健,武侠选萃,接吻的十个秘诀,法兰西秘密庄园,选种鲜花指南。全是阿诚买的读本,每次他夜里失眠都跑去阿诚的书房随意抽上一本,看过之后就丢在卧室床头,奇怪的是有着重度整理癖的阿诚却没将书放回书房,只是按作者姓名重新排了序,规规矩矩堆成一排。


他的手指在那些发黄的纸页间跳来跳去,和那些他擅长的领域不同,和他从容又体面的外表不同,无论是枕边书还是枕边人,对他而言都是温柔又困惑的谜题,爱不释手,即使这本书就这么摊放在他的眼前,却发现,其中的文字恐怕要仔细推敲,严加考证,那份感情一说出口却总是词不达意。


有时候阿诚是本精装书,打着领结,西装革履,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有时候有是一本平装书,眼里都是天真狡瑕,时不时说出挤兑他的俏皮话。
他有时候是本菜谱,有时候又是俄语词典,有时候是本爱情小说,有时候又写满了报国壮志,是篇谍战文章。


我的。当明楼想提出批注时,却发现写下的只有四个字,他是我的。


阿诚翻过身来,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脖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眼下,睡衣扣子还扣错了一颗,露出一小片肌肤来。


明楼的眼睛暗了一下,他想起阿诚藏在床下的那本小说中的几句话:


喉结就像是骨扣儿,脚背就像是一本半开的书,肚脐就像贝壳儿的深处,小腹就像翻转的碟子。


对极了,明楼想道。


他笑着对阿诚说道,都说实践出真知,我们不如实地考究下你钟爱的那本《法兰西秘密庄园》?当我的手指掠过你的脖子,你会不会也像只洁白的鸽子,颤栗起来?


阿诚立刻坐起身用枕头打了明楼,他的耳尖红的滴血,狠狠瞪了明楼一眼。


不许嘲笑我的读书品味。他大声说道。


明楼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阿诚。


他们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还是阿诚先别过头去,小声地开口道,尽信书,不如无书嘛。


他的语调很轻,然而明楼先生却听的一清二楚,好啊,明楼先生说道,看看我的阿诚有什么新的创造。


他缓缓压住阿诚的脖子,交换了一个吻。


这本枕边书只怕要剥开硬壳,露出泛黄又柔软的纸张,翻的装订散开,字迹氤氲了。


——fin

『蔺靖番外』:相守

万籁微光:

 


 


名字听起来很美的样子,但是不要被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又很粗长……相当粗长!


 


你萌知道老光的尿性,一般喜欢一次讲完一件事情,不喜欢分p,我一想到我番外还要分上下就想躺尸,于是我一篇发完好了哼唧。


 


最多人想看的日常来啦~


我发现一直都是胖蔺在狂追水牛,我们来感受下翻转如何(猥琐笑)


 


……………………………………………………………………………


 


一只白皙光滑的手臂在早晨的清冷潮气中僵硬又缓慢的从被中伸出。萧景琰红润又惺忪的睡颜承在乌黑铺展的秀发上,突兀的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糜乱和诱惑来。


 


他拼命的睁开了自己朦胧一片的睡眼,瞅了瞅窗外的天色。


 


理智告诉皇帝陛下,如若再不起床恐怕就赶不上早朝。


 


可是温暖的被窝和身边滑腻温热的触感让萧景琰生出强烈的抗拒之心。他转过头,看着枕边咫尺之处的俊颜心中颇有几分郁结。


 


身旁之人在这晨光熹微的时刻,雷打不动的沉浸在美梦里,均匀的将暖热的湿气温柔吐在萧景琰的脖颈。恐怕是萧景琰转身的细微动作打扰到了他的梦乡,蔺晨无知觉的颦蹙起了眉头,一双嫣红薄唇微抿。


 


明明是一副眉眼如画的睡美人模样,但是为什么看着那么让人生气呢?


 


一想到每日都是蔺晨睡到舒爽而自己却要勤奋上朝,这样的天壤之别的待遇让宽宏大量的皇帝陛下心下顿时升起盛大的愤怒来。


 


萧景琰静静的瞅着近在咫尺,清晰到看得清脸颊上的绒毛的蔺晨半晌,又像往常一般无奈的熄灭了满心的怨气。


 


干嘛不直接做个昏君得了呢?萧景琰每日清晨都要这样苦涩的质问自己。


 


但他只能用这话抒发抒发自己郁闷的心情,他依然得兢兢业业的准备起身。


 


可他刚下定决心,用力坐起,后脑就猛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头发!!这措不及防的拉扯差点疼出九五之尊的眼泪来,萧景琰长嘶一声,迅速按住了自己后脑的秀发,大早上的朦胧和恍惚在这令人没齿难忘的拉扯中彻底消失无踪。


 


萧景琰一手撑着自己半躺着的身躯,一只手带着愤怒的火气痛击着身边睡得香甜的人。“啊啊啊头发!!”


 


乌发散落满枕,也不知蔺晨枕在脑下的漫天乌丝到底哪束是自己的。


 


蔺晨哼唧一声,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却依然沉浸在黑甜乡里私会周公。不但未醒还恬不知耻的翻了个身。


 


将萧景琰可怜的秀发又扯进了几分。


 


“蔺晨!”萧景琰被迫整个人都偏向了蔺晨,本来平静的心情在蔺晨无知无觉的甜美睡颜里彻底糟糕成黑天乌云。自己早上睡得这么舒爽还不忘祸害别人!萧景琰简直恨得牙痒痒,抽不出头发还疼的死去活来,萧景琰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一膝盖大力顶在了蔺晨的腰间。


 


这下狠击终于成功的唤醒了混沌的蔺大阁主。


 


“……打哪不好别打腰啊……”夹杂着疑惑和慵懒的沙哑嗓音缓缓响在了房内,蔺晨慢悠悠的转过身来,一双朦胧桃花眼睡眼惺忪,却依然不忘勾引着眼前人,“腰不好了可怎么满足你啊……”


 


萧景琰面色沉郁的眯起眼睛,冷笑着伸手握住蔺晨肩膀用力将他向上抬起,“风流无耻的蔺公子……你压到朕的头发了!”


 


蔺晨唇边溢着一抹莫名的微笑,软绵绵的任由萧景琰将他搬起。一双眼紧盯着萧景琰晨起后唇红齿白的怒颜,流光溢彩非常。


 


萧景琰才刚抽出自己的头发,手上的肩膀还未来得及放开,就被猛然袭来的双手擒住,下一瞬,天翻地覆,乌丝翻涌。他在呆愣之间,被蔺晨轻松的按在了身下。


 


蔺晨满意的蹭了蹭身下人光滑的肌肤,在萧景琰惊愕的眼神中,拨开垂至眼前的长发,看着萧景琰的眼神幽深不可测。


 


看着那不怀好意的狼性眼神,萧景琰的头皮一阵发麻。那眼神太过熟悉,看的萧景琰心中一抖,蓦然有些发怵。他难为情的躲开蔺晨那双晶亮的眸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别闹,还要上早朝。”


 


蔺晨此时好像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般,轻柔的伸手拂过萧景琰的面颊,拇指留恋在萧景琰喋喋不休的红唇上,暧昧擦过。


 


“美人,大早上话怎么真么多,这张嘴做点别的吧……”蔺晨勾唇一笑,风情万千的桃花眼精光乍现。萧景琰老脸一红,顿觉不妙,迅速闭上了嘴。


 


蔺晨却眼疾手快地猛然擒住了萧景琰下颚,在萧景琰羞赧的神色中,垂头与他唇舌翻涌。萧景琰在蔺晨强有力的手劲里被迫张开了嘴,感受着蔺晨饿狼扑食一般的凶猛。


 


当蔺晨在萧景琰齿间开始大肆侵略之后,萧景琰到口边的拒绝和满脑子的早朝就湮灭在了缠绵悱恻的眩晕中,再想不起。


 


……


 


萧景琰镇定自若的准时坐在了群臣之前,面无表情的瞅了眼高公公。


 


高湛会意,大声道,“皇帝临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启奏!”座下站出一老臣来。


 


“准奏。”


 


“谢陛下。”那老臣行了礼,禀报道,“此次江南一带水灾得以缓解,伤亡甚微,实乃陛下处置有方,上天庇佑。陛下英明!”


 


“爱卿严重了,主要还是爱卿功劳。”萧景琰淡淡道。


 


“臣不敢邀功!此次水灾救援能如此成功,受百姓称赞,多亏一叫宋玉的江湖谋士,他的计谋对此次灾情救治起了巨大的作用!”


 


“哦?竟有如此志士?他现所在何处?”


 


“在臣府中。”


 


“高湛,宣他入宫!”


 


“是!”


 


不到半刻,那传说中的文人志士缓缓出现在大殿之上。


 


宋玉一袭蓝衫,不卑不亢,冲着萧景琰行了大礼。


 


不过几眼,这行为举止得体,笑容恰到好处的俊朗青年就让萧景琰眼中溢满了欣赏。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难得的温和神色,自座上起身而下,亲自将宋玉扶起。


 


“快请起,怎能叫国之栋梁行如此大礼。”萧景琰温声道,待宋玉平身,他看着宋玉感慨不已,“此次水灾救治方案中就属宋卿的最让人惊喜,没想到我们大梁有如此人才,令朕欣喜。你的引河灌溉民田之策着实令百姓受益匪浅。”


 


“谢陛下赏识,”宋玉白玉般的面庞在萧景琰的注视下微微露出一抹笑意,他抿了抿嘴,朝皇帝陛下行礼道,“那只是臣的部分策略,还有更多想要与陛下探讨。”


 


“好好好。”萧景琰愈发欣赏这宋玉的脾性,看着他莫名就想到了成为化为长苏的小殊,不由生出几分亲切来,他爽快到,“等午后,你进宫来,朕要与你好好探讨一番。”


 


“是。”


 


……


 


夜已深,明月高悬,晃人的白月光淡淡洒在蔺晨身上,映成一片银白。蔺晨卧坐在屋檐之上,眼神悠远深邃的望着远处。


 


飞流大老远就看到屋顶上一动不动当雕塑的蔺晨,便加足马力飞他身旁。蔺晨抬眼看他,声音平淡,“怎么回事?”


 


“议事!”飞流说着,坐了下来。


 


蔺晨皱眉,疑惑道,“议这么久?”搁平常,这刻早该回殿了,就算真有要紧事,也会差高公公前来告知,今天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和谁?”他转头问飞流。


 


“不认识。”飞流竟摇头。在宫中这么多年,照理说飞流早就将文武百官认了个清楚,竟然还有不认识的。飞流转了转眼睛想了想,补充道,“好看。”


 


“好看?”蔺晨挑眉,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遮住了里面不可名状的幽暗,他缓缓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有我好看?”


 


飞流愣住,竟莫名犹豫了起来,他为难的瞅着蔺晨的脸,在蔺晨的笑容愈来愈淡的时刻终于不情不愿道,“没你好看……”


 


“乖。”蔺晨笑起来,一口白牙在月光下明晃晃的闪耀,飞流在他那明媚的笑容里竟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


 


蔺晨从瓦片之中慢悠悠的站起,朝着萧景琰书房的方向笑道,“我到是有些好奇,这新臣子是有多好看?”


 


叫你都流连忘返?


 


……


 


萧景琰好久没有与人在国家大事上商谈的如此尽兴,如此畅快。宋玉虽说是一介江湖白衣,但却心怀天下,以国家社稷为重,很多地方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让他相见恨晚,不知不觉间就与宋玉聊的天昏地暗,夜半深更。当他回过神来,窗外圆月当空,虫声四起,四下幽深寂静,显然天色已晚。


 


已经这么晚了吗?萧景琰一愣,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妥来,一想到蔺晨可能还在静静等待自己,萧景琰想继续探讨的心立马淡了下来。他朝宋玉笑了笑,道,“竟不知不觉与宋卿聊了如此之久,夜色已深,夜路难走,朕怕是不能再拖着宋卿于此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他话还未说完,高湛就附在他耳边低语道,“蔺公子来了。”


 


萧景琰怔了怔,眼中蓦然升起一股暖意,他温柔道,“唤他进来。”


 


宋玉在萧景琰说完后便准备起身告退,但看到萧景琰眼中难掩的情愫后,便笑道,“是哪位娘娘吧,让陛下如此温柔以待。”


 


萧景琰呼吸一滞,竟差点点头,他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窘迫,在宋玉好奇的眼光中露出一抹羞涩笑容来,“也不能算,望卿不要吃惊,朕与他情投意合,生死相依,是朕最重要的人。”他跟蔺晨这么多年来,从未在人前隐瞒,做人做事均正大光明,他的朝臣们没有不知道的,他也不想有意欺瞒这未来的臣子。


 


宋玉心中被萧景琰眼中浓烈的情谊所震惊,不由得想起进宫前尚书大人对他的几句叮咛。


 


“陛下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最爱之人可能令你惊讶,可这不影响陛下是个明君……再者,陛下心仪之人也不简单……”


 


正想着,只听高公公的声音响亮在屋里,“琅琊阁阁主蔺晨到。”


 


宋玉刚送至嘴中的茶水差点没抑制住喷出来,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却在刹那间就调整好了表情,压下了自己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满心的波涛汹涌。


 


陛下所爱之人不但是个男人,还是当世著名的琅琊阁主?


 


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真叫人难以消化。


 


蔺晨在高公公的喊声中,悠悠迈进了门,第一眼就看到萧景琰对着位面容姣好的公子眉开眼笑。


 


他眼神幽深,默默走到萧景琰身旁,随便的朝当世九五之尊拱了拱手。


 


当世九五之尊如同眼瞎一般毫不在意这大不敬的行为,反而面容平静的拉他坐下,虽笑容微不可闻,眼里却如同一汪泉水,缱绻的流向蔺晨,对他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蔺晨眯起双眼,抬手捏住萧景琰下巴,笑容带了几分邪性,“殿下喜新厌旧,夜半不归,臣妾心里怨闷,自然要过来寻你啊。”


 


宋玉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端着茶掩饰尴尬。


 


萧景琰大窘,赶紧甩开蔺晨,没想到蔺晨今天如此不对劲,在人前也这么不知收敛,顿时恼羞成怒道,“胡说什么!朕,朕是在正经的跟宋卿讨论治国之策。”他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眼宋玉,发现他不动声色的朝自己笑了笑,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的一举一动全然映在了蔺晨眼眸,他转眼瞅了几眼宋玉,待看到宋玉那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笑容得体的模样后,从心底生出一股愤懑来。


 


宋卿宋卿的叫的可真亲热。


 


蔺晨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无可奈何的扶额笑了笑,他自己其实也知道这是给萧景琰的莫须有罪名,但是看到宋玉后他就莫名的警惕大起,大概是宋玉……有点像当年的林殊吧……


 


他内心反省过后,态度便缓和了下来,蔺晨摸了摸萧景琰炸起的脑袋,叹到,“谁叫你不早点回来。”


 


萧景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尴尬在这叹息一般的话语中,刹那便转化成了心疼和彻骨柔情,他眼见着脸上又升腾起热气来,看着蔺晨的眼眉忍不住柔声道,“以后不会了,会早早回来。”


 


蔺晨恩了一声,终于露出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明媚笑容。


 


宋玉表示真是亮瞎眼啊……


 


……


 


不过就算是九五之尊,有些事情也是要食言的。


 


接连几日,萧景琰仿佛恨不得睡在书房。


 


当然不止与宋玉促膝长谈,还有其余臣下,然而最多的依然是宋玉。


 


蔺晨不满的情绪在他在愈发灿烂的笑容中慢慢增长。


 


又一次去书房揪萧景琰,蔺晨觉得自己的理智摇摇欲坠。如果真的是什么危急大事,蔺晨也不至于如此生气。萧景琰只是有些热爱繁忙,他总是想一天内就将某些问题彻底解决,不拖到明天,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属于夜猫子,在傍晚之时精神最是亢奋。可这样长期让他操劳下去,他的身体绝对会慢慢垮下来,蔺晨已经不知道自己好言相劝,明里暗里说了多少次,但是这到哪里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皇帝陛下在他这里却答应的比谁都快,答应完抛的比谁都远。


 


而且还渐渐不耐烦起来。


 


蔺晨面色不愉的推开书房的门,默默的站在门口看着萧景琰。


 


他一来,意味太明显了,最近来的几位大臣都已习以为常,见蔺晨站在了门外,都不约而同地看着皇帝陛下露出了暧昧不明的笑容。


 


萧景琰话讲到一半,注意到了门口的蔺晨,心下顿时郁闷起来。他最近几日被蔺晨来回念叨的烦躁不止。他本身就是说一不二的人,做事从不愿拖拖拉拉,要不是因为蔺晨是他的软肋,他的话自己怎么都会听进去,他才不会放着事务往回赶。可是身为一国之君,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努力一点,不应该沉浸美色(雾)之中……他转眼看到自家大臣们的揶揄神色,心中对蔺晨不支持自己的态度不满到了极点。


 


一般当蔺晨出现之时,就是陛下放行之刻,几位老臣都准备好起身走人。可自家皇帝陛下却跟没看见蔺公子一般,面无表情的继续说着话,几位老臣有些面面相觑起来,但是陛下没说谁敢走,他们只好不露声色的做在原处,继续探讨着之前的话题。


 


这是打定主意晾着蔺阁主了。


 


蔺晨竟也没有生气,他在门口坐了下来,悠然自得的等着。


 


这次萧景琰故意没有注意时间,直到半夜才草草结束。


 


一出门,萧景琰就发现了安静等在门口的蔺晨。半夜潮湿的霜气竟已经微湿了他的发,也不知道他静静等了多久。看着这样的蔺晨,萧景琰心中又是心痛又是烦闷,不由自主的语气冲道,“你怎么不先回去?”


 


蔺晨仰头朝他温柔一笑,桃花眼醉人,他看着萧景琰站了起来,“左右也无事,来等等你。”


 


萧景琰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中,压得他难受,他一时没忍住,愤然怒道,“你先睡不行吗,或者找点事做,能不能别老等我。”


 


此句一出,他就后悔了,萧景琰心中传来一阵钝痛,不自觉的就去看蔺晨的神色。


 


蔺晨笑容淡了下来,风流的眼眸里幽深一片,他第一次没有反唇相讥,只是神情淡然的看着萧景琰沉默。


 


萧景琰半边身子都僵硬了起来,他到口边的道歉不知为何又半天说不出口,只能噎在唇边。


 


蔺晨在闪烁的目光中缓缓扬起一抹笑容,却不及眼眸,在萧景琰慌乱的视线里终于淡淡张开了嘴,“好,以后不等了。”


 


“现在,我们回去吧。”他朝萧景琰伸出手,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萧景琰心中却愧疚大起,喃喃的将手放入蔺晨手心中,不知道要说什么。


 


蔺晨竟再未提及此事半句。


 


只是蔺晨也忙了起来,其实琅琊榜的事务也很是繁忙。但蔺晨之前为了跟他多待几时,愣是将繁杂之事推给了下属。现在竟全然又接了过来。


 


萧景琰一开始还不觉得,只想着这样也挺好,蔺晨也不会无聊。但是当自己这边已经差不多忙完,晚上可以早早回寝殿时,却接连几天都没看见蔺晨身影,只在半夜卧在榻上迷迷糊糊间被满身寒气的蔺晨惊醒。


 


当再一次回到寝殿,发现到处空空旷旷的没有一丝暖意后,萧景琰终于感觉到了不能抑制的失望和埋在心底深处的幽怨。


 


之前他都没觉得这寝殿竟有如此之大。


 


他百无聊赖的瞅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平常自己能好好看书的时间几乎没有,每次看书都会有蔺晨在旁侧干扰,让他无法专心在文字,可现在,明明大把的时间,他却一点也看不下去。他竟然情不自禁的想起蔺晨趁他看书时,骚扰成功后的那抹得意微笑来。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蔺晨的微笑了,不,不对,是很久没有好好看一看蔺晨了!


 


正怔忡,蔺晨披星戴月的踏入门来。一进门,就看到莫名发愣着的萧景琰。蔺晨眼神柔软下来,笑着坐下将呆愣的萧景琰抱到了怀里。萧景琰懵然醒来,看着唇角带笑的蔺晨,一时间竟是满心的想念和无处安放的温柔,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摸着蔺晨细腻的面庞,低声问道,“最近琅琊阁出什么事了么,怎么这么忙?”


 


蔺晨眯着眼睛在他手里蹭了蹭,忍不住低头啄了啄他的唇,才说道,“是有点事情,不过不棘手,不用担心。”萧景琰嫣红的唇被他亲的起了一层水色,在摇曳的火光中透着丝丝诱惑,蔺晨有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萧景琰到唇边的几句话就被吞没在了蔺晨的唇舌里。


 


两人终于气喘吁吁的分开,蔺晨又道,“明日我就要动身前往琅琊山,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本来被吻的意乱情迷的萧景琰闻此句,顿时清醒了大半,他猛地从蔺晨怀里坐了起来,急道,“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琅琊榜的卷宗出了问题,我要回去查查。”


 


“这种事情叫贾齐回去不就行了?”萧景琰攥紧了手。


 


“我还是得亲自看看。”蔺晨却淡然道,“不过十天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再说你那么忙,不会有感觉的。”


 


萧景琰听闻此句,顿时品出几分味道来,他眯眼低声道,“你不会是在埋怨我之前没顾上你的事情吧?”


 


蔺晨却不动声色,“怎么会呢,是琅琊榜真的出事了。”


 


萧景琰看着他沉默,最后在蔺晨淡笑着的眼眸中豁然起身,“好吧,你爱去就去吧。”


 


……


 


转眼十天过去,朝廷上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向稳重的皇帝陛下最近跟吃了炸药一样一点就炸,谁都不敢去触陛下的霉头。


 


谁进宫面圣都战战栗栗,夹着尾巴毕恭毕敬起来。


 


刚从宫门出来,沈追一眼就看到了准备进宫的户部新上任的宋大人宋玉,他大老远就朝着宋玉喊起来,待走到了宋玉身边,沈追笑着朝他摇摇头,无奈道,“宋大人等下进去可要谨言慎行,陛下本来心情就差,刚才又被蔡荃那木头说的事气的大发雷霆,你这下进去可有要小心点啊。”


 


宋玉愣了愣,无可奈何的哀叹一声,“这蔺阁主不过就走了十天,陛下就这样了,这要再多几日陛下还不得派人去捉他。”


 


沈追哈哈大笑。


 


当天午后的面圣,萧景琰的脸就没有多余的表情。宋玉一边精准的禀报着最近的拨款,一边观察着陛下的神色,见陛下出神多次之后,宋玉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萧景琰欲言又止。


 


萧景琰这时才回神,看到宋玉神色,微汕道,“宋卿有话就说吧。”


 


宋玉沉吟了下,犹豫道,“臣冒犯问陛下一句……陛下如此愁眉不展……怕是跟蔺阁主有关吧……”


 


萧景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宋玉叹了声,看着自家陛下那为情所困的模样莫名有些好笑,他斟酌了片刻,才道,“臣也不知陛下跟阁主到底所谓何事闹至此,在臣看来,蔺阁主如此繁忙之人之前竟为了陛下日日等候,怕正是由于将陛下放在了心上,才能如此任性,不管不顾其他杂事。这份深情实在难得,令人动容……这种人此生难得,陛下不应该轻易放过才是,至于误会,当面说开即可……”


 


宋玉在萧景琰如雷劈一般的神色里竟有些说不下去。


 


萧景琰被宋玉一席话说得心头大震,他不可抑制的想起蔺晨举着油灯眉眼如画的等候他的模样,又想到贾齐每次找来时那满脸的烦躁,一直想到他不耐烦的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心中猛然传来钝痛。萧景琰差点维持不住自己平静的面色,他咬牙切齿的心想,在蔺晨一步步为他付出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在蔺晨把他放在心尖上的时候他把蔺晨放在哪里?蔺晨对他的好对他的付出他不但不懂珍惜竟然还视之不见,他的良心简直被狗吃了!萧景琰满心的悔不当初。


 


他攥紧了膝上的衣襟,沉默良久,在宋玉疑惑的眼神中终于缓缓抬起头来,一字一顿道,“朕明白了。”


 


那放着坚定光芒的双眸,竟让宋玉感到一丝心慌,他情不自禁的感到了一丝不妙。


 


……


 


“你什么时候滚回去?”琅琊山上,老阁主一脸不满瞅着忙完了后,一脸自由散漫的蔺晨,不客气的怒骂道。


 


“再过几天。”蔺晨拨着花生,一颗一颗的往自己嘴里抛去,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怎么回事啊,跟那小皇帝闹别扭?”老阁主皱着眉,训斥道,“你当时跪下求我成全你的,说什么至死不渝的爱,现在又闹什么?”


 


蔺晨撇开了眼睛,“没事。你还不准我心烦啊。”


 


“烦屁你烦!”老阁主就不爱看现在这些年轻人动不动就闹来闹去的样子,怒道,“过日子得两个人相互体谅,相互包容,就你这样还好意思当时跪下求我!”


 


蔺晨沉默不语,花生也不扔了,默默从地上坐了起来。


 


老阁主还想再说,这时就见贾齐一脸惶急地冲了上来。


 


“急啥急啥,稳重点!”老阁主气又撒在了贾齐身上。


 


贾齐猛地咽了口水,喘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蔺晨指着外面。蔺晨疑惑的皱眉顺着他手看半天也没看出个花来,不由得用眼神催促他说话。


 


贾齐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刚说了一个字,“皇……”


 


字还没落地,蔺晨神色就变了,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留下众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一路上,蔺晨满心的不可置信,心简直提到了喉咙。


 


可待真的看到那立在马车前的黑衣身影,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怎么都没想到萧景琰竟然会放下手头一切跑来这里。一时间竟觉得世界都不真实起来。


 


可待萧景琰转身看到蔺晨,他不但不觉得不真实,还莫名的满心的酸涩,他无视了蔺晨满眼的震惊,一步步朝蔺晨走去。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看哪里,步伐却坚定。


 


萧景琰着实是有些难为情,他不敢看蔺晨那明亮的桃花眼,他觉得如果看了可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等走进蔺晨身旁,空气中好似都带上了蔺晨特有的清香,让他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


 


他低着头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起了勇气,仰头望向蔺晨。蔺晨眼中星光流动,晦暗与明媚共存,一时间竟令人难辨情愫。可萧景琰已经做了一路的心里准备,此时无论怎样,都一定是要说出口的。


 


“我……我是来道歉的……”他的声音起开始还很小,随着他语气的变化也渐渐大声起来,“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晾在一边,我……我并未不将你放在心上,我只是……忽略了……忽略了自己有多……有多……”萧景琰眼神闪烁,有些难以启齿,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继续道,“有多在乎你!你……你走后,我每天都在回想我们的曾经……我……我想你……”他的脸开始涨红,去依然话语不断,“你……你跟我回去吧……”


 


说完,萧景琰一脸紧张的看着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蔺晨,莫名有些忐忑。


 


蔺晨沉默的看着萧景琰半晌,在萧景琰越来越惶恐的眼神中,缓慢的抬起手抹过他唇边不知何时飘上的柳絮,这才答非所问幽幽道,“朝上的事你就这么放下了?”


 


萧景琰尴尬:“……太子也该学习监国了……”


 


蔺晨:“萧聿彻才十岁……”


 


萧景琰摸了摸鼻子,“不是有庭生嘛……”


 


“你可真是……”蔺晨眼中终于在这次再无法掩饰,溢满了无奈和深情,他狠狠掐住萧景琰的脸颊,用力扯了扯,看着萧景琰吃痛的神情畅快的笑了起来。


 


“什,什么……”被掐的生疼,但在看到蔺晨那令人想念的笑颜后,萧景琰竟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


 


“你可真是……想死我了!”蔺晨勾出一抹坏笑,扯过他的脸,终于吻上了这想念到疯魔的红唇。


 


身后闻风而来的老阁主不忍直视的骂了一声转身就走。顺手拽走了一脸猥琐的贾齐。


 


“那……你跟我回去吧。”


 


“可不得回去看着你,省得你过劳死……”


 


“不……不会的,以后都不会了……这次说真的……”


 


琅琊山顶,被乌云遮蔽多时的太阳,终于在这刻突破阴郁,洒下万丈光芒。映在那相拥的两人身上,轻柔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们密不可分的身躯,好似弯弯饶绕,终于牢牢的用深情抒写出,什么是相知,什么是相守。


 


印刻在血液中,难以忘却。


 


终于再不分开。


………………………………………………………………


老光(ಥ_ಥ):你萌知道这篇多长嘛!8500字啊!!快夸我!!


索,满意你看到的么!!

大姐这鞭子实际上比那三条枪杀伤力都要强啊

文件另存为:

旧图/修(chong)了(hua)一遍


大姐,这不是不会用枪嘛。拿鞭子感觉战斗力比另外三只都强……

【楼诚】âme soeur

旧客疏:

整理补档,之前发的有点乱。


双A设定,肉,慎入。


 


“先生。”


夜里两人要睡下的时候,明诚一边收拾着明楼方才喝空的酒杯,手上停了停,想起什么一样抬头开口,“我去查过了。接任藤田芳政的人选有变动,初步定下来是小田切石川。”


“没听过这个名字。”明楼闻声抬了抬头,沉吟片刻方才摇头吁了口气,“正是没听过才不好对付啊。”


“我也是这样想。”明诚将杯子搁在外面桌子上,回来顺手带上了门。


“不用锁门了。”明楼看他随手一关没磕上,又反身回去关门,略略出神了一下,随即开口道。


“要关的。”明诚望见他眼里掠过的一点痛楚意味,他跟随明楼多年,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却是一手按着门把细致将门自内锁上,仍如同明镜明台在时一般。


“不关门成什么样子啊?”明诚带着点笑走过来,故意轻松说道,“都被大姐看去了。”


“你小子。”明楼眉头略略一舒,抬手拢住明诚的腰身。明诚便一腿跪在沙发上,倾过去捧住明楼的后颈,跟他抵了抵额头。


“大哥。”明诚一边说着,一边慢慢亲吻着明楼的嘴角,“别想了,天总是会亮的。”


“是啊。”明楼沉沉叹了口气,食指勾住明诚的领带结,“说点别的吧。”


 



明诚略略垂下视线想了想,开口道,“明台已经到了北平,和我们的人接上头了。”


明楼食指一挼,轻巧挑开了他的领带,抽下来放在一边。


“北平那边我们的人,给他做了新身份。姓崔。”


明楼解开他衬衫的领扣。浓厚而凛冽的雪松与皮革混杂的气息带着强烈的攻击性顺着打开的衣领透出来,明诚见明楼霎时间眼神一冷,下意识仰身一躲,很快被回过神来的明楼一把搂住。


“怎么这么浓?”明楼自本能中回神,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他。


“今天去见杜老板,我怕露馅,就提前打了一针。”明诚重又靠回来,侧身不便,他便干脆转过来跨在明楼腿上,“算算药效也该过了,压了一天呢。领口箍着,方才才一起放出来。”


“能不用就不用。”明楼叮嘱了一句,“对身体不好。”


明诚笑了笑,“是。”


明楼慢条斯理解着他衬衫的扣子,两人都没有说话,手指拂过时留下一点来自明楼身上的沉檀龙脑香气。明楼的气息如他的人,沉稳富丽,又自深沉中隐约现出一点森寒的冷意,如同层层装饰下掩着的绝世神锋,若隐若现,却时时如芒在背。


明楼身上原先并不明显的气息渐渐浓厚起来,与荡在空气里明诚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这是交战的前兆,是一个掠食者对另一个同类宣布他的主权。无形的气味在空气中混合,互相交融又隐隐厮杀。


 


明诚开始有些控制不住的战栗。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天性赋予的危险中好战的本能。


 


明楼看出他控制不住的紧张,有意说话来引开他的注意,“杜月笙看到了吗?”


“还没有。”明诚配合着他一起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尽力控制那一阵战栗平复下来,“太早暴露我们的弱点,反而会让对方疑心来的太轻易。”


“不错。”明楼抬手按了按他的后颈,明诚吁了口气,缓慢放松脊椎,以一个不那么僵硬的姿势向他靠过去,“约好了什么时候再见吗?”


“三天后。”明诚扶着明楼的肩,感觉那根手指在后颈摩挲,仿佛安抚驯顺猛兽一样揉着那一段颈骨,“我对杜老板说,您也会去。”


“到时候再亮给他看?”明楼一边揉着他的后颈,一边将环着他后背的手下移了些。明诚衬衫所有的扣子都敞开了,自后面能毫不费力地摸到后背光滑柔韧的皮肤。


“还要先生配合。”明诚被他安稳有力地揉着,渐渐平静下来,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对他笑道。


“我可以不配合吗?”明楼也笑起来,故意反问他。


“那唱砸的可是您的戏。”明诚呼吸间仍能闻到让他警惕的气息,只是过了最初的时间,也不至于再像刚才一样反应过激,“我只是您的秘书嘛。”


“还抖起来了。”明楼笑斥了一句。


 



明诚在外时始终是那个恭谨温文的模样,根本不像个食物链顶端的alpha,甚至比起平和稳重的beta来,还要更像一个长年依靠抑制剂维持正常生活的omega。杜月笙久不在上海,头一次知晓明家这一对兄弟还是在一周前,自然没能知道些什么。只是上海的高层人物中,不止有一个人曾有意无意见过明诚后颈上带着咬痕,是以心照不宣,也都明白了明楼与明诚之间的关系,更对他是个omega深信不疑。


故布疑阵,真假晦明,往往比明显的破绽更令人信任。明楼与明诚凭借这莫须有的弱点试出了不少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得以在上海这风雨飘摇的孤岛上惊险地一路前行。


明楼手掌抵着明诚后背一道经年累月的旧伤,无声揉了揉。明诚与他一样,都是敢自血火杀伐中一路厮杀向黎明的人。以明诚的勇气与魄力,却无怨无悔与他一起蛰丛黑暗,其中蕴含几多深情,便也不必言明了。


 



“我怎么走,你便要跟着我怎么走?”明楼曾这样问他,“即使走进深渊,走进黑暗,走进比死亡更深的恐惧里去?”


“是。”那时明诚犹有些敛不住的锋芒,却尽皆融化在看他时温柔的笑意里,“我永远都是那句话。大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跟着您,也就是您跟着我了。”明诚低头看着他,清晰看到明楼眼中的神色,“您说我有您陪着,那现在我也要说,您有我陪着,先生想去哪里都行。”


“喔,”明楼抬眼看他,故作不满地呵了一声,“这就把话还给我了?”


明诚笑起来,弯下了腰。


 


他们开始接吻了。


 


下文走微博:http://card.weibo.com/article/h5/s#cid=1001603897764982467497&vid=2690566124&extparam=&from=1054595010&wm=20005_0002&ip=182.48.104.153